凡煙小說

第29章 謀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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呦呦谷外熱鬧的很, 年少的湊在一起,有堆雪人,打雪仗, 有做雪燈, 捏雪兔的。

陸允南,池慕寒幾人穿了專門用來冰嬉的鞋子,準備滑冰。

“知知,你不會滑冰,到時候抓緊我!”許書玉笑著對陸允南說道。

陸允南看著許書玉熟悉卻陌生的臉, 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
“不必了。”顧朝出現在陸允南身後,手臂搭在他的肩上, “有我在。”

許書玉知道自己肯定說服不了顧朝, 轉身走了。不遠處的池慕寒拉過他,笑道:“你怎麽還不死心?有顧朝在,任何人都接近不了允南的。”

陸允南聽著好友吐槽, 滿腦子想的都是顧朝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。他身體僵硬,不敢動彈。

顧朝不知道陸允南是因為自己才這樣, 他還以為是許書玉的出現讓陸允南這麽不自在。

為了避免許書玉再來,陸允南招架不住露餡, 直接拉著陸允南的手離開。

兩人都戴著著毛絨手套,走到了一半,陸允南的反射弧才反應過來兩人正牽著手。他整個大腦都在叫囂,“顧朝他牽的是我的手?!”

陸允南停下了腳步,將手往外扯。

顧朝似有所感, 在陸允南扯出去的一瞬間, 牢牢的握住了。

“知知, 你還記得你之前和我說, 要教我捏雪兔?”顧朝目不轉睛的看著陸允南,問道:“瑾陽王府也沒有雪燈,你還會和我一起雕刻雪燈嗎?”

陸允南回想起了之前自己在雪地中給顧朝的承諾。

他想說,自己忘了。

【求求你,不要拒絕。】

陸允南低下了頭,這麽多天都忍住沒有對視,為什麽剛剛要看顧朝的眼睛。

“會。”

陸允南聲音悶悶的,隨後聲音又大了一些說:“顧朝,我沒忘記。”

“回去後,你單獨教我,好不好?”

陸允南覺得顧朝有些得寸進尺,可他自己也很不中用。因為他根本沒有想過拒絕,陸允南點頭,“好。”

顧朝很開心,他凝視著陸允南的臉,彎著嘴角淺笑。

不遠處的顧雲嵐看到了這一幕,心中有說不出的感覺。

他在此時徹底明白了,顧朝是多喜歡陸允南。

不過這畫面怎麽看都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,顧朝這小子是單相思。

顧雲嵐只期望陸允南最終對顧朝也是有意的吧,不然他這個弟弟一定會如瘋狗般拆家。

整天嚎叫的他無意活著。

冰面上排著長龍,最前頭的是個冰嬉高手。身後拖著一群世家子弟,如游龍一般。

陸允南和顧朝在最末尾,陸允南在前,顧朝在後護著他。

一圈游下來,陸允南還意猶未盡。

熱了一遍場後,有不少大臣也換了鞋去滑冰。摔了不少人,不過好在防護措施做的好,沒真的摔傷。

本來熱熱鬧鬧的呦呦谷,因為顧雲嵐一句他要滑冰而安靜。

顧雲嵐身邊圍了一堆人勸,什麽危險啊,什麽萬金之軀,不能受傷啊...

臣子們鉚足了勁的勸顧雲嵐打消念頭,顧雲嵐壓根不聽,依舊固執己見。

見怎麽勸也不聽,便只好各退一步。

最終顧雲嵐穿著兩倍量的防護,如願以償的踏上了冰面。

什麽叫天不遂人願,怕什麽來什麽,現在就是。

顧雲嵐滑到湖中心的時候,冰面裂開了。

他直接順著洞口掉了進去,之前為了防止摔傷而多穿的棉質護具,這會成了要命的東西。

護具吸住了水,重的不行。

顧雲嵐想往上游都游不了。周圍更是亂了套了,紛紛鑿冰救駕。

太醫院的也候在了一邊,大冷了天,一群老太醫們各個都是一頭的冷汗。

顧雲嵐被救上來的時候,已經閉了氣。

太醫院之前見過陸允南如何救的顧朝,他們回去後有過仔細的研究。發現渡氣之法對於溺水很有效,不過他們也有自己的法子讓溺水者自己嗆出水來。

孫院判掏出銀針,摸索著穴道,幹脆利落的紮下。旋轉幾圈後,顧雲嵐臉色慢慢漲紅不久後就吐出了水。

“陛下!您醒啦!”朝臣們一窩蜂的湧上,太醫院的太醫喊了半天不要聚集,要有新鮮空氣,才阻止他們靠的更近。

此次冬游也隨著顧雲嵐落水而告終,回宮後,孫院判在殿內守了一整夜。

就在大家都以為沒什麽事的時候,顧雲嵐罷了早朝。

第一□□臣依舊沒以為怎樣,可在連罷早朝數日後,是個人都覺察出不對了。

而瑾陽王府和右相府也不知什麽時候開始,閉門謝客了。

孫院判更是從那天回宮後就再也沒出過宮。

孫府也是空無一人。

眾人這才覺得大事不妙,各方勢力查探之後,發現孫府眾人都被接進了宮中。

而瑾陽王也在宮中。

都說皇權面前無親情。

一母同胞的兄弟,一個順風順水,最終當了皇帝。另一個出生不久就死了母妃,在沈太後手下沒多久就被太皇太後帶去行宮。

一走就是十年。

回來後親哥哥連個封地都不給,將人緊固在寧京城,不讓出去。

瑾陽王不造反,誰造反?

“娘娘,大人遞了信來。”

常嬤嬤將沈閣老的信交給沈太後。

沈姝看完信後,陷入了深思。

起初沈太後聽到外面謠言四起,說顧朝聯合陸右相要造反的消息時,她只是一笑置之。

這兄弟兩好的像穿一條褲子,顧朝造反簡直是無稽之談。

可隨著時間的推移,再加上她爹給她的這封求助信,讓沈姝不得不好好思考是不是自己想錯了。

“常嬤嬤,你說顧朝想謀反,這事是真假有幾分?”

常嬤嬤略作思索,道:“娘娘,您這麽問,說明您心中已經有了答案。之前謠言四起,您也從未想過顧朝會造反。”

沈姝勾唇笑道:“本宮的好父親給本宮寫的這封信,是要本宮幫忙選一個能控制得了的宗室弟子,過繼給我那外甥女做兒子。顧雲嵐是要活不成了嗎?這麽急著要個兒子來和那個小畜生爭權奪利。”

“孫院判還沒出宮?”沈姝想到了一直在宮內守著的孫太醫。

常嬤嬤搖了搖頭,“別說是出宮門了,殿門都沒出過。”

沈姝沒再說話,她之前只想隔岸觀火,坐山觀虎鬥。時至今日,若自己再不行動,怕是無法掌握主動權了。

“陪本宮去看看皇帝吧。”

不過沈太後最終也沒有見到顧雲嵐。

顧雲嵐所在的宮殿被層層把守,除了顧朝以外,誰都進不去。

沈姝本來也沒想硬闖,只是想看一看是個什麽情形,也讓自己心裏有數。

“走,去找本宮那外甥女。”

沈太後和常嬤嬤來的時候,阮靈正坐在榻上綴泣。

“姨母!!!嗚嗚嗚!!!”許是多日的膽戰心驚,在見到沈太後的瞬間,阮靈不再是小聲綴泣,而是放聲大哭。

她抱住沈太後的腰,害怕道:“嗚嗚嗚嗚,姨母。你幫我救救陛下吧,陛下那個弟弟是要陛下死啊!!!!”

“靈靈,你先別哭。”沈姝拉起阮靈,笑的慈祥又溫柔,“皇帝不是只墜湖受寒了,怎麽還扯上生死了?”

沈姝假裝勸慰道:“他們兩兄弟自小感情就好,縱使那個小的做了什麽不對的事,你當嫂嫂的也不能這樣去說。這不是擺明了說顧朝要弒君嗎?”

阮靈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想要說話都無法開口。沈姝耐著性子的等著,直到阮靈情緒稍微平覆,啞著聲音哭訴道:“不是的姨母。你不知道,嗚嗚嗚,那個顧朝他不是人!他就是個沒有心的怪物!”

“誠如你所言,陛下待他極好。可是畢竟自小分離,長達十年未曾見過幾面。他是個無心人,看不到陛下待他的好。只看得見陛下有的他沒有的東西。”阮靈一想到顧雲嵐在病榻上的樣子,就心痛不已,“陸家稍微拋個橄欖枝,他就迫不及待的上去接。”

阮靈緊緊的抓著沈太後的手腕,有些驚恐道:“姨母,我懷疑陛下他並不是溺水染了重病。是被那顧朝下了毒啊!”

沈姝皺著眉問道:“下毒?此事事關重大,可不是你能胡說八道的。”

“我沒有胡說!”阮靈堅定自己的想法,“那日我偷溜進去看陛下,瞧他面部發黑,唇色發紫。一頭的冷汗,邊上一個伺候的都沒有。那孫院判定是被顧朝關在殿中某處,不讓他救活陛下,只是為了吊著陛下一口氣的命。”

“本宮剛剛去看過陛下,不過那邊守衛森嚴。本宮倒是沒想到,你何時有了如此身手,竟能逃脫禁軍的法眼了?”沈姝問道。

阮靈悠悠的嘆了口氣,有些自責,“自從我那次偷偷進去過後,顧朝就又加派了不少的人手。他拿著虎符調兵,誰敢不聽他的?”

“依你所言,顧朝他得了虎符。”沈姝盯著阮靈,問道:“那你們又有什麽籌碼,過繼宗室子弟,來與顧朝爭呢?”

阮靈神情有些不自然,躲開了沈姝的視線,“自然是陛下允許過繼宗室子弟的聖旨了。”

“你方才說皇帝像是中了毒,又說顧朝不惜拿虎符調兵也要困住皇帝,不讓他出殿,更不讓人進殿。”沈姝奇怪道:“那皇帝怎麽給你聖旨呢?”

“還是說,玉璽在你這裏?”

沈姝目光如炬,看的阮靈後背發涼。她硬著頭皮說道:“玉璽怎麽會在我這,姨母說笑了。”

“顧朝連虎符都能翻到,若是玉璽在皇帝那,這會皇帝早就駕崩了。哪裏還會有纏綿病榻的機會?”沈姝撫摸著阮靈的臉,看著自己一如往日單純天真的外甥女,“靈靈,告訴姨母,玉璽是不是在你這?你若是說謊,姨母可不知道後面如何幫你啊。”

阮靈陷入了沈思,萬般無奈之下,她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
“是陛下上次告訴我,不過玉璽現在還不在我這裏。在一間密室之中,我不敢去。怕顧朝派人在暗中盯著我...”

沈姝溫柔的笑道:“靈靈做的對,小心駛得萬年船。”

她誘哄一般,“姨母可以幫你,你告訴姨母在哪裏,姨母替你去取好不好?”

阮靈看向沈太後,像是絕境逢生,她驚喜道:“姨母說的可當真?”

但隨即她的眸光又黯淡下去,無奈道:“不行的,姨母你來過我這裏。顧朝定會叫人緊盯著你的,他不可能會放過任何蛛絲馬跡。”

若說沈姝怕什麽,或許沈姝說不出來。可若說不怕什麽,她最不怕的就是顧朝。

不過是被她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小玩意,再兇狠又如何?

拔了他的獠牙,斬斷他的手腳,囚於籠中,再狠也翻不出什麽浪花。

“姨母有的是辦法對付顧朝,靈靈你還不信姨母的話嗎?”

阮靈不知道沈太後到底有什麽辦法對付顧朝,但是她如今沒有別的辦法,只能死馬當活馬醫。

“好,我告訴姨母。”

沈姝得到了確切位置後,便離開了阮靈那裏。臨走時,阮靈還一副信任的模樣目送著。

“讓許家那小子想辦法將陸允南弄暈。”沈姝吩咐常嬤嬤,“你讓人去做接應,務必在今夜之前讓陸允南出現在本宮眼前。”

“是,娘娘。”

許書玉接到沈太後給他的命令後,直言拒絕了。

沈太後早已預料到許書玉不會輕易同意,便讓傳令的人說道:“太後娘娘說了,若是許公子拒絕,就讓在下提醒一下許公子。因你下藥而毀的陸大人,還有你那能當個人活著的親娘以及你的雙生弟弟。”

“許公子,識時務者為俊傑。在你給陸大人下藥的那一刻,陸家與你就已經結下了仇恨。陸家的小公子若是知道事情真相,更是不可能再與你有任何瓜葛。若你還妄想兄弟情義,趁早斷了念頭。你這樣的人,若真在意,當初就不會行動。如今也就不要立牌坊,搞得自己多麽的重情重義。”

許書玉冷笑道:“太後娘娘真是一針見血啊,我照辦就是了。”

“許公子早該這樣說。”

傳令的人給了許書玉迷藥後便離開了。

許書玉盯著手裏的藥包看的出神,沈太後說的沒有錯。他這樣的人,如今還妄想談什麽情義?從始至終,他都沒有資格,他不配。

“哥。”

許書元從假山石後走出來,許書玉迅速的藏匿手中的藥包。

“別藏了,我都看到了。”許書元咬緊牙根,勸道:“你不能放過他嗎?”

本來尚存猶豫的許書玉,在聽到這句話後,突然間就堅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
“那誰來放過我們呢?”許書玉有些不甘,“陸知有陸家,出身高貴。爹疼娘愛,兄姐呵護,家庭和睦。就連顧朝,一個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的王爺,都將陸知放在手心裏捧在,舍不得讓他受到一絲的傷害。”

“他這樣的天之驕子,需要我這樣的人放過?”

許書元覺得許書玉瘋了,“他從來沒有對不起過我們...如果不是他,我們連學都不能再上。是遇見了陸知之後,爹才正眼看過我們。以往,就連下人都不將我們放在眼裏,哥,你都忘了嗎?是陸知才讓我們能像個人活著...”

“如今時局不穩,你今日若真將陸知送進宮中,他怕是會兇多吉少。”

“你憑什麽指責我?你若是真心拿陸知當朋友,早就告訴他事情真相了。這麽多天,有誰攔著你不成?你除了在我靠近陸知的時候拉下臉,不給我好臉色看以外,你有再做其他嗎?”許書元嗤笑,“隨隨,我們是雙生子。我們從來都是一樣的。”

許書玉離開了,許書元獨自站在原地。

他捂住耳朵,想要趕走許書玉的聲音,情緒崩潰。

許書元哪怕再不願意承認,可終究改變不了事實,他們是一樣的。

他確實從來沒有想過要和陸知說出真相,他沒有任何資格說許書玉。

許書元覺得自己惡心透了,一邊默不作聲的讓許書玉傷害陸知,另一邊還妄想陸知和他繼續做朋友。

即便是在此刻,他也沒有要跑去告訴陸知,讓陸知不要見許書玉。

——

許書玉知道如今陸允南住在瑾陽王府中,而王府守衛森嚴不說,這些日子裏顧朝更是將陸允南當做所有物,不讓任何人靠近。

思來想去,想要盡快接近到陸允南,只有用苦肉計。

許書玉去了暗市,找人將自己弄了一身的傷。他虛弱的跑到瑾陽王府,跌倒在門口。

門口的侍衛上前查看,許書玉虛弱的說:“我是陸小公子的好友,還請諸位幫我通傳,我找他有咬緊事。”

說完便昏了過去。

侍衛們聽到是陸允南的好友,自然不敢怠慢。這人身上穿著也確實極為講究,沒道理拖著一身的傷來造假。派了一人進去通傳,不久後竹枝和杏林便跟著出來了。

看到昏迷在地的許書玉,連忙叫人幫忙,將許書玉擡進陸允南住的院子裏。

許書玉醒來的時候,竹枝正好端著熬好的藥進來。

見人睜眼了,驚喜的喊道:“小少爺!許公子醒啦!”

喊完後,許書玉就看見陸允南從屏風後面向他走來。許書玉終於又見到了這張熟悉溫柔的臉,他虛弱喊道:“知知。”

陸允南“嗯”了一聲,走上前去,將許書玉扶起坐著。

“你這身傷是怎麽回事?”

陸允南接過竹枝手中的藥,舀了一勺。放在嘴邊吹了吹,遞到許書玉嘴邊。

許書玉低頭喝下溫度正好的藥汁,藥有些苦,喝的他眉頭一直皺著,“我爹打的。”

“你爹又打你了?隨隨呢?”

許書玉端著藥,捏著瓷勺的指尖因用力而發白。

“知知,你救救我們吧?”許書玉拉著陸允南的手,藥汁濺灑了一些,落在陸允南的手背上。

許書玉沒有看到,只是一個勁的拉著陸允南,哀求道:“我是逃出來的,隨隨在府裏被打的不能動。我沒辦法請大夫給他看,知知你和我去趟許府,將隨隨救出來好不好?”

陸允南感受到手背上灼熱的溫度在慢慢便涼,他看著許書玉,問道:“我要怎麽救?”

許書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“你只要出現在許府,什麽都不用做,就能救他了。”

“好,你把藥喝了,我送你回許府。”

陸允南將藥往前送了送,許書玉接過藥碗就要喝。陸允南遮蓋住手背上燙紅的地方,提醒道:“藥剛煎好,沒放多久,小心燙。”

出了房門,顧朝正在外面等著。

“他說什麽了?”

陸允南回道:“讓我和他去一趟許府,救許書元。”

顧朝擰眉,心中隱有不安,“你可以不必以身犯險,這些事情,我可以自己解決。”

“沒事的,不管怎樣,我知道你一定會保護好我的。”陸允南笑著寬慰顧朝,“我相信你。”

顧朝點頭,卻看見了陸允南手背上紅了一塊,他拉起陸允南的手,“怎麽回事?”

陸允南想抽回手,可顧朝力氣太大,他便放棄了,不在意道:“藥燙的,沒什麽事,也不疼。就是看著紅有些嚇人。”

“跟我來。”

顧朝拉著陸允南給他的手背上藥,期間又說道:“不要去了...”

“你會解決。”陸允南搶答道:“我知道,但是我已經答應許書玉了。現在事情在緊要關頭,不能因為我而功虧一簣。我不會有事的,相信我。”

顧朝執著,陸允南也很執著。最終顧朝的執著還是輸給了陸允南,“我會一直在你身邊,不要怕。”

陸允南笑著點頭,“我知道。”

許書玉喝完藥,重新換了身衣服。王府裏備了馬車,一起去許府。

冬日夜短天寒,夜幕降臨,街道上並沒有什麽人。

馬車疾馳,一路暢通無阻。

車內坐著陸允南,竹枝和許書玉三人。

行至一半,外面傳來打鬥聲,陸允南要開窗查看之際,許書玉揚起手,抖落出手中的藥粉。

他早早的捂住了口鼻,車內的陸允南和竹枝紛紛中了迷藥昏迷。

顧朝派去跟著陸允南的侍衛和車夫也都被解決,馬車改變了之前既定的方向,轉向了皇宮。

陸允南被捆住手腳扛進沈姝殿中沒多久,沈姝之前派出去拿玉璽的人也回來了。

玉璽碧綠通透,放在手中沈甸甸的。

沈姝仔細端詳著手邊的玉璽,不覺有些好笑。

古往今來,為了這麽個東西,豁出去性命爭名奪利的不在少數。

如今它竟然就這麽落在了自己的手中。

“許公子,此次吩咐的你的事情,你完成的依舊很漂亮。”沈姝看著站在一旁沈默不語的許書玉,提議道:“你爹的位置,你可看的上?”

許書玉擡頭,很有自知之明。

“他再怎樣也是個尚書,我如此年紀,怎麽可能爬的那樣高。謝太後美意,我怕摔死自己。”

對於許書玉的拒絕,沈太後不惱反笑,“本來就是許諾你,整個許家都給你。今日這事辦的漂亮,本宮既然說出口,自然有辦法讓這份承諾提前實施了。”

許書玉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玉璽之上,他心中明白,沈太後這麽不避諱自己,只有兩種可能。

一種是把他當成了自己人,另一種就是將他當成了個死人。

順她者生,逆她者死。是生是死,看他自己如何選擇。

“書玉願追隨太後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”

迷藥的藥性已經過了,陸允南稍微清醒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許書玉對沈太後表忠心。

“是嗎。”沈太後將視線落在陸允南身上,饒有興趣的問道:“陸知,你的朋友有此決心,你呢?”

許書玉背脊僵硬,一時間沒敢回頭看陸允南。

他知道自己這次會敗露,陸允南對他會有不可磨滅的恨意。但真走到這一步的時候,許書玉才發現,自己之前做的所有心理準備,都化成了灰燼。

緊張,不安,甚至還帶了一絲難得的愧疚。

但是他不後悔,他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他阿娘和弟弟。

他不能後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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